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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装饰的法则2 中国纹样

序

中国晚近的战乱以及太平天国运动，致使许多公共建筑遭到损毁和洗劫，大量瑰丽夺目的装饰艺术品由是进入欧洲地界。于此之前这些艺术品很少得见，其技艺纯熟、色彩和谐、装饰精妙，呈现出非凡的纹饰之美。

本书正文图例所呈现的，是我力所能及收集的各式新纹样。我相信，它们涵盖了中国装饰艺术所有重要的类型。

非常有幸能接触到南肯辛顿博物馆的国家级藏品，以及阿尔弗雷德·莫里森(Alfred Morrison)先生位于“放山居”(Fonthill)的那些无与伦比的私藏，他总是不时地将国内出现的精品收入囊中。此外还有路易斯·胡斯(Louis Huth)先生在南肯辛顿展出的藏品，以及迪格比·怀亚特(Digby Wyatt)先生、德拉鲁(De La Rue)上校、托马斯·查佩尔(Thomas Chappell)先生、F.O.沃德(F.O. Ward)先生及尼克松(Nixon)和罗德(Rhodes)等诸位先生拥有的许多珍藏，使本书拥有了足够的体量。在此还要特别感谢两位德拉克(Durlacher)先生以及韦勒姆(Wareham)先生对藏品的慷慨出借，使我得以在僻静的工作室完成临摹。

我冒昧地希望，所有钟情装饰艺术的实践者能够通过本书，一窥这些迄今为止鲜为人知的类型繁多的中国装饰。本书的出版也将助力纹样的推陈出新，这正是本书的价值与意义所在。当然，在探求的过程中，我们亦不可忘掉那永恒的艺术原则——一切美妙艺术形态皆以此为本源。

欧文·琼斯

阿吉尔广场九号

1867年7月15日

装饰的法则2 中国纹样

我们早就知晓中国人是驾驭色彩的高手，但我们对中国人处理纯装饰或传统图样的能力所知寥寥。在《装饰的法则》介绍中国装饰的章节中，我囿于知识所限，曾断言中国人不具备处理传统纹样的能力，然而现在看来，中国在某一时期也出现过非常重要的艺术流派。我们相信，这些艺术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外来血统”，比如它们和伊斯兰艺术原则如此相近，让人不得不怀疑中国艺术正脱胎于此。如若将某个中国装饰作品调换颜色，再修改一下图案，宛然成了一件印度或波斯作品。当然，尽管有着明显的伊斯兰艺术内核，所有作品在表现手法上还是带有中国风貌。

就艺术直觉与原则方面，当代摩尔人的陶器装饰和中国精美的施釉花瓶如出一辙。摩尔艺术家凭着惊人的直觉，根据陶罐或其他陶器的原始形状与大小，将一件器物表面用色点按比例分割成三角块状，不同色点组成的三角块状相互交错。所有的点再根据器物表面独有的形状，用一条连绵不断的线串联起来。创造出的空间用其他点与线填满，这些点与线或顺着主线方向，或与主线完全相反；接着再用更小的色点填充起来，整体呈现出均匀的色彩与纹样。

摩尔式陶罐装饰纹样

根据目前所研究的作品，可知中国人定然也是采取了相同的方法。首先根据花瓶的特定器形布局大型花卉，将主花卉以对称且合宜的比例布满瓶身；然后用一条蜿蜒的曲线将这些固定的中心联结起来，此时艺术家可以抛却规则法度，随性发挥。该曲线将瓶身空间分割成大小不一的三角形，花卉和大的叶子被放置进来，点缀在绵延的曲线两边；这些较小的区块也呈现出三角平衡的状态，但并不那么严格；余下的空间则由更小的花蕾和花茎进行填充，色彩也调得和谐均衡，使得画面充满恬静之感。所有东方装饰风格皆采用此种构图方法，而中国装饰的独特之处在于，勾勒三角区块的主花卉相对而言尺寸较大，大型施釉器物尤为如此。在观赏中国纹饰时，你会发现这些器物构图中显而易见的不均衡是如何被花卉表面的细节所掩饰，从而达到理想的均衡色调，令人拍案叫绝。

先固定一些对称的点，围绕着它们绘制枝叶，这是罗马式装饰的风格特征。这些枝叶往往是涡卷状的，一个涡卷衍生出另一个涡卷，涡卷末端环抱着花朵。

罗马式装饰纹样

到了拜占庭时期，涡卷连接处的隆起消失了；而在阿拉伯、摩尔式以及东方装饰风格中，涡卷的末端逐渐变大形成了叶子，花朵则分布在绵延花茎的两旁。文艺复兴时，罗马装饰风格得到再现，但由于引进了其他风格元素所以显得保守很多；即便处于从属地位，它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花朵现身于每一个涡卷末端。波斯风格和我们当代的风格更为贴近，花朵不是位于涡卷末端，而是在相切曲线的联结部位，印度风格亦是如此。这两种风格并不严格执行三角构图法则，而是更为巧妙地将这一法则隐藏其间。至于中国装饰，三角构图是其主要特征，构图的几何特性非常明显也并不加掩饰，但三角空间内部仍然留有艺术家自由发挥的空间，严格的几何特性被柔化了。

《装饰的法则》一书中主张的原则取法自然，这些原则在所有的东方艺术风格中都有所展现，而本书展示的中国纹饰，充分证明了中国装饰对这些原则亦遵循不悖。

我们发现中国纹饰完美地遵循了法则10。

法则11也为中国纹饰所遵循，只是不能一概而论。我们发现两种明显不同的风格，一种完全遵循法则11，而另一种在同一构图中会出现好几个中心，我们冒昧地将之命名为离散式风格。尽管离散式纹样存在多个中心，但所有花叶仍旧能追根溯源，返回到各自的根茎。

法则12也在中国纹饰中找到了充分的例证。在某些施釉瓷器作品中也能看到曲线连接得较为突兀，但那些并非佳作。从创作意图看，曲线还是圆滑相切的。

中国纹饰并没有明显遵循法则13。我们认为中国人在呈现自然之物方面已经做到了极致。从这些样例来看，他们并未用光影去塑造立体感，尽管在有些样例中他们也通过形与色来暗示立体感。我们认为这些中国纹饰的主要价值在于其隐含特征，它告诉我们不应仅满足于常用的纹样表现形态，其实很多自然之物也可以通过传统手法呈现而并不会越界。我们要重申的是，中国人将这些手法用到了极致，他们更为含蓄的立体感呈现其实较西方手法更具艺术感。

这些作品的构图可以归纳为三种不同体系，如下所示：

连续式体系

整合型离散式体系

交织型离散式体系

中国人在装饰图案设色方面别具一格。他们主要采用复色：大面积使用黛蓝、水绿、藕荷色；少量使用桃红、青绿、紫、黄、白。色彩构成不粗陋、不刺目；形与色的安排平稳妥帖，赏心悦目。但是这种画法也缺少一种纯粹，一种在古希腊、阿拉伯、摩尔，甚至在当代伊斯兰作品中可以寻得的纯粹。

图一

标题装饰，取自彩绘瓷盘。

图二

图案取自一件精美绝伦的青花瓷瓶 。呈等边三角形排列的硕大花朵布满瓶身，由一条主茎蜿蜒相连，四散的较小图案也呈三角形排布。花朵中央的底色十分重要，使构图呈现出宁静和谐之感。

图三

图案取自青花瓷盆，为瓷盆的侧面半周。四个梨形图案非常醒目，深色背景上阴刻的花朵颇具印度风貌。垂饰花纹亦是如此，但其末端卷曲处理又很有中国特色。

图四

取自一件大型瓷瓶，布局与图二类似，但纹样形式要烦琐很多。构图中，三只蝙蝠呈三角形分布，三朵花在相反的方向与之呼应，它们都由一条绵延的主茎串联起来，周围点缀着传统纹样。

图五

类似的构图置于深色背景之上。背景上的花与叶形成阴刻的效果，营造出一种宁静感。

图六

华丽的青花水缸顶部口沿垂饰纹局部。上方边缘图案按同一方向围绕水缸一周，下部图案中，一条主茎穿梭游走，花朵在其上盛开，呈几何形排布。蓝色粗线形成了构图的边界，同样蜿蜒不断。拱形垂饰让人联想到阿拉伯、波斯和摩尔式装饰，它实为东方艺术通用之样式。花朵的明暗处理也颇具印度特色。

图七

取自青花瓷盘。我们同样可在瓷盘边缘花卉图案和瓷盘外沿形状上，看出受到波斯风格的影响。

图八

取自青花瓷瓶。花茎围绕瓷瓶绵延不断，花朵点缀左右，参差交错。该纹样仍旧秉承三角构图法则。

图九

青花瓷瓶边饰。

图十

景泰蓝花瓶边饰。在装饰设色上可以看到三角形布局的倾向。

图十一

这只景泰蓝碗呈现出与图二纹样相同的构图法则。在一条绵延不断的主茎上，大花朵呈三角形排列，小花朵反方向排列，与之交错呼应；花叶和花茎点缀其间，填充了背景。该纹样呈现出一种几何布局，但构图却并不显得死板。纹样设色依旧遵循三角原则。在图样左侧的紫花为三角形顶点，两朵红花(有一朵未显示在图样中)构成了三角形底边。同样，图样右侧的浅绿色花为三角形顶点，两朵深绿色花构成了三角形底边。白花独自位于构图中心，而它又是两朵红色小花的中点，这两朵红色小花与下面的浅绿色小花依然构成一个三角形。

图十二

景泰蓝大碗外周局部。该构图在碗的外周共重复了两次，所有线条都从位于纹样中部的花卉发出。尽管并不符合前文描述的那种严格的三角构图，但我们仍然能通过该图的形与色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三角构图体系。

图十三

取自景泰蓝香炉。图样中的花卉呈等边三角形排布；茎蔓填满花卉之间的空隙，其末端卷曲，亦呈现出一种较不明显的三角排列关系。

图十四

该图样展示了一件景泰蓝花瓶的半周。其形与色皆十分雅致。

图十五

取自景泰蓝碗。其构图原则与图十一相近，但图中大花的形状与细节更臻于完美。

图十六

两个类似的景泰蓝花瓶的边饰。

图十七

这件别具一格的作品来自一件景泰蓝量器的把手，黑色为镂空部分。主茎围绕着测量杆穿梭，串起硕大的花卉，而花卉依然呈三角排布。

图十八

取自彩绘瓷瓶。边饰的形式与图六类似，其轮廓颇具印度特色。纹样中的花卉依旧呈三角形排布，由一条围绕瓶周的主茎将它们串联在一起。

图十九

取自瓷盘。图案先印刻或雕刻于瓷土上，再进行彩绘。这种风格的装饰种类繁多、花样百出，这件作品可能比其他同类作品要更为现代。我们依旧能察觉到三角构图的倾向，但并不是非常清晰；中央花卉占据了较大的空间，自其中冒出的花茎又生出花来，呈现百转千回的姿态，而非简单的一系列涡卷花纹。这种构图原则本质上极具中国特色，但在阿拉伯、摩尔、波斯和印度装饰中我们也常可见到这种流动的线条。此外，瓷盘边缘的回纹饰极具希腊风貌。

图二十

我们用相同的方法再来观察另一件彩绘瓷盘。尽管所有的图案都联结在一起，但是它不像之前更为细致的样例那样源自一个中心。并且在此样例中，图案都呈凹状，说明可能在制作过程中使用了某种机械方法；而图二、图三和图五皆为手工制作，未有丝毫机械辅助。

图二十一

各种青花瓷器物的边饰。

图二十二

青花瓷盘的中央纹饰与各种菱格花纹。上部的边饰通过对称布局以传统方式呈现了自然花卉，显得饶有趣味；整体纹饰颇具波斯风貌。

图二十三

取自青花瓷瓶。这是一个对称布局的精美样例，同时它也颇有趣味，因为显示了在刻画花卉时阴影与立体表现手法的局限——中国人在这条道路上走到了极致，却从未有所突破。

图二十四

取自青花瓷缸。这是一件尊贵的作品，与上文业已提及的作品创作原理是一致的。深色背景上的白色线条，以及花卉与叶瓣的白色勾边处理柔化了图案边界，十分引人注目。

图二十五

取自青花瓷器。

图二十六

取自青花瓷瓶。同图二十三一样，这件精美的作品用传统手法呈现出自然花卉的样貌；但某些叶瓣的末梢处有些特别处理，因此可能会被认为具有些许印度或者波斯风格。

图二十七

取自各式青花瓷器物。中央的圆形作品和顶部边饰作品在纹样特征和布局上尤具波斯风貌。

图二十八

取自青花瓷瓶。此作品构图别具一格而不失优雅；尽管图案零散分布，但协调有致，整体仍旧保持着宁静和谐之感。

图二十九

一件精工细作的景泰蓝碗的内侧与外周。在碗的内侧，我们可以看到大地、海洋、天空的传统呈现。紧挨着中央花卉图案的是用岛屿构成的大地；浪花中嬉戏的马匹构成了海洋；蝙蝠和鸟在云朵中穿行，构成了天空。

图三十

取自一件做工精美的景泰蓝盆。

图三十一

取自景泰蓝花瓶。

图三十二

取自景泰蓝方瓶。瓶身轮廓线相当优雅，装饰构图在曲线的映衬下尤显精致。下方图案为方瓶口沿内侧纹样。

图三十三

取自景泰蓝方瓶，与图三十二的方瓶类似，做工却要逊色一些。花瓶侧面图案在构图上十分精美，而口沿内侧的图案则不及前图方瓶。

图三十四

取自景泰蓝圆瓶。上方图案为圆瓶口沿内侧纹样。

图三十五

取自景泰蓝碗。中央图案展示了一个连绵主茎的绝佳样例。

图三十六

取自景泰蓝大缸。其构图风格极具中国特色；尽管颜色绚烂多姿，但就构图的艺术性而言，这个作品比起受外来风格影响的作品还是要逊色一些。

图三十七

取自景泰蓝碗。与前图一样，该纹样带有纯粹的中国风格。

图三十八

取自景泰蓝盘，依旧是中国风格。四只蝙蝠的翅膀外展并于顶端联结，形成了基本的构图；中央则是某种类似迷宫的纹饰。

图三十九

景泰蓝花瓶局部，可见各种回纹。

图四十

取自景泰蓝花瓶。上方为边饰，由翅膀外展的蝙蝠构成。下方图案未遵从任何构图原理，却巧妙地形成一种色调均匀的布局。

图四十一

取自一件非常精美的彩绘瓷瓶。但由于中国人处理叶饰时会加上特殊的卷曲线条，因此它可能会被误认为是印度漆器。

图四十二

同样取自一件彩绘瓷瓶。但不同于前图，其构图完全是中国风格，这不仅体现在花卉与叶饰的处理上，也体现在离散风格的构图上。图案中的花卉是独立的，通过各自的花茎彼此联结，比起连续茎蔓串联起对称花卉的布局，这样的构图在艺术性上要弱一些。

图四十三

取自一件葫芦形彩绘瓷瓶。这只瓷瓶上的纹样就是遵照上文提到的连续茎蔓原则构图的。

图四十四

取自彩绘瓷瓶。该图构图方式与图四十二相仿，我们姑且称之为离散式构图。我们可以从中看到三角布局的应用，从不同中心发散出来的花纹巧妙地融为一体，呈现出宁静和谐之感。

图四十五

我们将两种风格并置在此页：上图为连续茎蔓构图，下图为分离式或离散式构图。

图四十六

取自一件非常优雅的彩绘瓷瓶。近等边三角形布局的红色花卉图案遍布瓶身，由一条主茎串联起来，盘旋围绕于瓷瓶之上。

图四十七

取自彩绘瓷瓶。该瓷瓶采用了与前文所述景泰蓝器物相同的风格与布局原理。

图四十八

取自彩绘瓷瓶。该瓷瓶纹样呈现出不同风格的交融。流动的主茎与花卉的处理颇具波斯与印度风貌，而叶子的形态则与离散式构图中的叶子如出一辙。

图四十九

取自一件贝壳状铜盘，表面嵌有珐琅。该作品也带有混合风格。在发散的线条之上，花卉与装饰物是离散的；而线条之间的空间里，一条主茎贯穿始终，串联起所有花卉。在花卉的绘制上也可以看到混合风格的例证：某些花卉是中式的，而另一些则是波斯式与印度式的。

图五十

取自一件相当精美的彩绘花瓶，我们可以从中发现十分明显的混合风格。其构图呈现离散特征，有多个中心，但都完美地联结在一起。某些花卉的处理非常传统，而另一些花卉则更接近自然形态。背景上浅浅的花纹绵延不断、遍布瓶身，它们是在彩绘之前凹刻于花瓶之上的。

图五十一

取自彩绘瓷瓶。尽管采用了离散式布局，但花瓶的整体构图十分优雅，形与色安排得和谐而巧妙。

图五十二

各式离散式构图样例。左上图案取自景泰蓝器物，其余取自彩绘瓷瓶。

图五十三

取自一件精致的景泰蓝瓶，其花卉装饰采用自然处理手法，达到了平面装饰的极致。它的构图原则是波斯式的，而图案设色则是绝对的中式。位于图案中部的纹样为瓶的颈部，颈部以下花纹开始变大。

图五十四

取自彩绘瓷盆，构图风格与前图近似。

图五十五

取自一件景泰蓝瓶。口沿的龙纹图案形成了铜瓶的颈部，为离散式构图。下方的纹样则遵循连续茎蔓原则。

图五十六

取自彩绘瓷瓶。构图中凤鸟(译者注：原文中为“飞龙”，盖著者对中国传统文化图腾知之甚少)呈三角形排布，硕大花朵的排布亦是三角结构，与凤鸟交错排列。

图五十七

取自景泰蓝瓶。离散式构图，作品布局十分优美。

图五十八

取自彩绘瓷罐。分离式构图的典范之作，其花卉叶饰的处理非常中国式。

图五十九

取自景泰蓝瓶。此页展示的第二幅边饰是离散式构图的另一范例，其图案排布错落有致，看上去绵延不断。第三幅边饰由回纹饰组成，与中美洲古建筑遗迹上回纹的处理方式一致，我们可以从中清晰地辨认出对人面的描绘。

图六十

取自一件极其优雅的彩绘瓷盘。

图六十一

此页中纹样取自不同的景泰蓝器物。中央圆形图案采用连续线条构图，极具魅力，其色彩的处理也格外雅致。三个红色花蕊强化了三角构图；中间花朵的绿色在右边白花上得到呼应，深紫色则在左边花朵上得到呼应。右边花朵的白色同样在左边花朵上得到呼应；位于底部的绿色花蕾非常有价值，它与上方花朵的绿色遥相呼应，使整体构图更为中正。该纹样既和谐有序又活泼生动，恐怕其他纹样难出其右。此页下部边饰采用了一种常见的零散构图，可能表达了某种欧洲人难以揣测的含义。图案中央眼鼻口清晰可辨，显然是对面部的描绘。

图六十二

取自一件绘工极为精美的瓷瓶。尽管是手绘瓷器，但它和景泰蓝处于同一时代，风格也明显类似。作品的金色勾边仿效景泰蓝的铜丝，起到了调和的作用，但它采用了更为自由的处理方式，摆脱了铜丝的生硬效果。就形色之平衡以及传统手法之纯粹而言，它算得上是我们所见过的最为精美的样例之一。

图六十三

此页中纹样取自不同的景泰蓝器物。上方图样是一只大盘边饰的局部，黑色代表镂空部分。位于中央的也是一只盘子的图样，各个部分填充得恰到好处。底下图样的风格在珐琅器和瓷器中十分常见。或许有人会说这种样式毫无规则可言，花卉杂乱无章地散落在背景之上，三角结构一个紧挨着一个，但是它们大都布局合理，达到了赏心悦目的效果。然而，比起构图严谨、恪守法则的作品来，它们无法带给人们长久的愉悦之感。

图六十四

取自不同的景泰蓝器物。中间的图案是离散式纹样最优美的作品之一，极具中国装饰特色。下图的龙纹边饰中蛟龙翩然游走，图案设计不同凡响。

图六十五

另一件纯中式构图的彩绘瓷瓶。

图六十六

依旧取自纯中式构图的彩绘瓷瓶，与前图特征类似。

图六十七

另一件类似的彩绘瓷器图案。

图六十八

取自彩绘瓷瓶。上图为瓶颈部分，下图中大花的白色延伸至剩余空间，此布局妙哉。

图六十九

取自彩绘瓷瓶，为三角构图与连续茎蔓原则的典范之作。

图七十

取自彩绘瓷瓶，与图四十六类似，只是处理手法更为大胆。

图七十一

取自彩绘瓷罐。其构图原则与前图及图四十六相同，只是主茎不是螺旋式而是沿水平方向环绕瓶身，并通过半格错位使花卉呈现出三角构图。这样的构图安排以及图案之充盈与均衡实属不易，非东方智慧不可实现。

图七十二

与图七十一取自同一件彩绘瓷罐。中央的装饰来自瓷罐的盖子。

图七十三

取自彩绘瓷瓶。上半部分边饰的图案并不太常见，绵延的花茎围绕瓶身，长出深浅交替的花卉；花蕊处则是迷宫般的汉字符号。

图七十四

取自彩绘瓷瓶。上方纹样为瓷瓶瓶颈部分，融合了多种纹饰；下方纹样为瓶腹部分，离散的图案被均匀放置于背景之上，显得死板。

图七十五

取自彩绘瓷瓶。该纹样为混合式构图。主茎蜿蜒流转，串起各式花卉；但瓶身表面也可以看到一些与构图毫无关联的离散图案。

图七十六

取自彩绘瓷瓶，根据连续茎蔓法则构图。

图七十七

取自彩绘瓷瓶。离散式构图，纯中国特色。

图七十八

取自彩绘瓷瓶。该作品的构图完全是波斯式和印度式的，倘若将配色体系做些改变，那么一件波斯作品或印度作品就呈现于眼前了。

图七十九

取自彩绘瓷瓶。该作品的构图饶有趣味。主茎自底部蜿蜒而上，生出丛丛枝蔓，恰到好处地贴合瓶身直到花瓶顶部，而顶部底色的转变强调了瓶颈所在。从配色、形状与线条看，这件作品是纯中国式的。

图八十

取自彩绘瓷瓶，整体纹样与图七十八类似。它从形状与线条看颇具印度风貌，唯有配色是中式的。

图八十一

取自大型景泰蓝水缸。恢宏的构图凸显中国气派，形色布局完美无缺，为传统装饰之典范。

图八十二

取自彩绘瓷瓶。一个非常精美的离散式或分离式装饰样例。

图八十三

取自彩绘瓷瓶。与前图风格类似，只是更为完美。连续的涡状线条构成的浮雕背景上，各种色块被安排得和谐有序。

图八十四

取自彩绘瓷瓶。它采用了更为离散的风格：每个图案完全不相连，但仍然十分雅致。而背景上的浮雕图案与前图一样，是绵延不断的。

图八十五

取自彩绘瓷器。上半部分样例来自一件瓷盆，下半部分样例为瓷瓶局部。

图八十六

彩绘瓷盘局部：四只凤鸟(译者注：原文中为“四条龙”)守护着中间迷宫似的汉字图案，形成了构图主题；花卉呈离散式分布，极具艺术感。

图八十七

取自彩绘瓷瓶。该作品构图类似图八十和图七十八，具有中式配色与异域风格的构图。

图八十八

取自彩绘瓷器。与前图一样，上方样例就构图而言是印度式的；下方星形小碟亦是如此。花簇呈并不严谨的几何分布，但足够形成恰到好处的平衡感，极具艺术性。

图八十九

取自一件大型彩绘瓷缸，与图七十八、图八十和图八十七一样，其构图完全是印度式的。

图九十

取自彩绘瓷瓶，采用了大胆的印度式构图。

图九十一

取自彩绘瓷器。上方纹样来自一只小托盘，其花朵的布局堪称精妙。

图九十二

取自彩绘瓷瓶，作品在连续茎蔓原则下进行了大胆构图。

图九十三

取自彩绘瓷瓶。作品充满印度特色，尤其体现在器物底部独立的花束上。

图九十四

取自彩绘瓷罐。离散式构图，瓷罐顶部与底部的大胆处理让人耳目一新。

图九十五

取自彩绘瓷瓶。又一件离散式构图作品。

图九十六

取自彩绘瓷瓶。作品的构图别具一格；背景的巧妙处理柔化了装饰图案的浓烈色彩，令人印象深刻。

图九十七

取自彩绘瓷瓶。作品构图遵循连续茎蔓原则，装饰图案运用了浅浅的浮雕效果。它是一件模具作品。

图九十八

错金铜盘。

图九十九

取自彩绘瓷瓶。构图遵循连续茎蔓原则。

图一百

取自彩绘瓷瓶。很难称之为装饰作品：只有在果实和叶子的平衡处理方面反映了传统纹样之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