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引言　从影像切入辛亥现场

第一章　数千年来未有之大变局

第二章　洋务与变法的顿挫

第三章　革命初起

第四章　同盟会及其周围

第五章　新政与革命竞逐

第六章　清廷众生相

第七章　保路运动

第八章　武昌起义

第九章　各地响应

第十章　共和万岁

征引图籍

关于作者

杨天石，江苏人。196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曾任京都大学客座教授，斯坦福大学、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访问学者。长期研究中国近代史和中国文化史，著有《寻求历史的谜底》、《蒋氏秘档与蒋介石真相》、《海外访史录》、《找寻真实的蒋介石》（Ⅰ、Ⅱ）、《帝制的终结》等，合著有《中华民国史》第一编及第二编第五卷、《南社史长编》等。现正主编多卷本《中国国民党史》。

谭徐锋，1981年生于重庆垫江，先后就读于华中师范大学历史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近代史系、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关注中国近代史，侧重政治文化与知识分子史。文字散见于（香港）《二十一世纪》、《三联生活周刊》、《中华读书报》、《博览群书》、《人文杂志》等。

关于本书

百年辛亥可谓“横看成岭侧成峰”，本书尝试从影像的角度，避免既往辛亥革命史叙述的脸谱化倾向，将珍贵的历史影像呈现给读者，辅以当事人的自述或回忆，期待在对近四百帧历史图片的追索中，切近当时各个社会阶层的生活实况，革命者的生活世界与革命生涯，还把革命的对象——清廷及其代言人纳入图像世界，邀请读者进入那一段逼真而鲜活的历史场景，感受那一波惊天动地的革命巨浪。

辛亥革命的影像记忆

杨天石　谭徐锋　著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北京·

引言　从影像切入辛亥现场

辛亥革命已经一百岁了！

清室入主中原，对于明末士人而言，可谓天崩地裂。前者血腥的攻杀与惨烈的镇压，强制汉人易服色、蓄发辫，长期成为汉人心底的隐痛，这一隐痛随着嘉道年间世势的变易、西洋势力的入侵而愈发激烈。西洋势力的强势入侵，与佛法西来的平和迥异，使得习惯于天朝心态的清廷不得不忐忑面对陌生的敌人，加上内部太平天国与捻军的勃兴，早已不再谙熟“国语骑射”的满洲亲贵，在内忧外患之中逐渐显得分身乏术，以致局势有失控的趋势。

在西洋强势入侵中国近五十年之时，洋务与变法似乎都无法形成突破，孙中山一派有了新的构想，这一构想后面越来越清晰，那就是，实行革命，推翻清廷，建立共和。从孙中山上书李鸿章无果算起，到清帝退位，也就将近十七年的时间。在很长一段日子里，作为生长于帝国边陲小城、继而求学异域的革命者，孙中山的革命行动还相对孤立，其追随者往往不那么坚定，其影响也若有若无，以致在士林眼中与江洋大盗无异。时光进入20世纪后，革命的脚步才慢慢加速，1905年同盟会成立前后开始加速度前行，但不久又因为各派分分合合，革命势力与革命义举常常局限于某地，孤注一掷的辛亥广州起义，使得同盟会青年骨干损失惨重，其实更多可以看做革命派信心不足的另一种呐喊，七十二位志士的牺牲也的确让人触目惊心。如果从这一视角观察，革命果实很快被袁世凯一系窃取，革命者反而成了历史的配角，实力对比之悬殊，使得这一结局势所必然。

一百年，原本应该可以让研究者有足够的耐心与智慧来发掘这一重大事件的底蕴，进而给世人提供一段可以不断回味的历史记忆。然而，我们所见到的，倘若不是将其定位为资产阶级革命，就是将其痛诋为“暴民造反”，要不就是最近一二十年甚嚣尘上的“告别革命”论，以为革命革错了，革命不必要，革命之后效果适得其反。这些或许与辛亥革命研究者多从史实考证入手，而很少对其进行整体性反思不无关系，以致人们对于这场革命的整体认识依然有不少模糊之处。但是，如果真能进入当时的历史氛围，“告别革命”论以及种种事后诸葛亮式的“惊人之语”，或许就会随着阅读与关注的深入而越来越靠不住。

殊不知，清末十年尤其是慈禧、光绪逝世后，朝野之间的区隔已成，会同向清廷上陈“江楚会奏三疏”、为新政布局的张之洞诸人相继辞世，众望所系的袁世凯被黜，老成凋零，摄政王载沣本人志短才疏，当权之时更是武大郎开店，所用多满族亲贵，且多系泛泛之辈，朝中已无人有能力整合全体、弥缝危局。两造之间，当权者愈发颟顸集权，革命派拼力争个鱼死网破，而原本是清廷支持者的立宪派在国会请愿失败后对清廷也已极为失望，局势近乎分崩离析，可想而知。

正如革命派所呼唤，清末中等社会渐有形成之趋势，辛亥革命的领导者与参与者实际上是无恒产而有恒心的青年学生，既有留学生，亦有新式学生（包括军校学生）与新军。据统计，至1905年，仅当时在校的留日学生就有八九千人，而至1910年，国内新式学生已达一百五十余万人，成为一支声势壮观的社会力量。这批人和以往的儒生迥异，所受的早已不限于儒学的浸染，不需要也不再可能通过科举以谋进身之阶（因为科举已经废除）。在他们的思想因子中，有了声光化电等西方近代科学的学理，有了西方近代民主主义甚至社会主义的革命催化剂。他们在校或者离校后就成了职业革命家，或者投笔从戎，成为新军的职业军官和职业士兵；或者以笔作枪，成为新兴文化事业的生力军，办报纸，办学堂，办书局，当记者，执教鞭，甚至成为流连声色的落拓文人。作为一场知识分子领导的共和革命，军内与军外联手，一时四方响应，尽管显得不那么有力，然而正是这一片相对平和，避免了山河变色时的大规模流血冲突，以及随之而来的生灵涂炭。

切入辛亥革命的方式多种多样，既有上千万字的专题史料集与皇皇巨著，也有不少短小精悍的野史与笔记，还有影视的演绎与稗说，当代的戏说甚至替古人开药方者也比比皆是。本书则打破戏说，逼近历史现场，尝试着从影像的角度，避免辛亥革命史叙述的脸谱化倾向，将一些珍贵的历史图像展示给读者，辅以贴近历史真相的解说（这些解说尽量利用当事人的自述或回忆），期待在近四百帧历史图片的回味中，可以让读者体味出那一场真实惨烈而栩栩如生的辛亥革命。

辛亥前后的中国社会，还徘徊于帝制与共和的歧路，大多数事物还不那么现代（modern）；同一时期的欧美与日本，早已新潮涌动，大多实行共和近百年，物质上也有诸多创获，新式机械包括照相机的发明，就是其中一种。照相机传入中国，跟帝国主义者当然颇有关系，但是这一传输，却是随着坚船利炮一同输入的，拥有特权的帝国主义者用他们的新式器械记录了近代中国的社会风貌，以及这场震惊中外的革命。与此同时，中国人也以西洋的技艺来传写辛亥前后的社会风貌，留下了丰富的照片、素描或写真画，借助于这些包罗万象的图像，我们期待不仅通过列举著名人物，而且以图片揭示当时社会各个阶层的生活实况，以及革命者丰富的生活世界与革命生涯，同时也将革命的对象——清廷及其代言人纳入图像世界。

更有甚者，很长一段时间内，国民党一派对辛亥革命的描述，多以孙中山为中心，常常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孙中山一派以外革命者的革命建树，从而将辛亥革命描述为孙中山所贯穿的一根红线，而没有充分注意到江浙、湘鄂、云贵等地革命运动与革命团体相对独立的运作，以及后者与孙中山一派的分分合合。即使在描述孙中山个人时，对其屡挫屡战的革命意志与以四海为家的革命生涯也缺乏详实的介绍，这种对辛亥革命的过于固化的叙述，固然非常简明，但却抹杀了历史的复杂多样性，反而不利于人们充分认识辛亥革命的复杂性。本书试图在这一方面进行一些努力，以期拓宽人们触摸辛亥革命的视觉世界，描摹出其中的共性与差异，尝试补充一些人物图像背后的故事，进而发掘革命先驱者的喜悦与挣扎，读出世相的奇崛与走向。

革命之外，不仅仅有清廷与满人，还有实力雄厚的士绅与官僚，也包括对中国了如指掌的西洋人与东洋人，帝国主义远非时下受时髦西学蛊惑所谓的话语，作为强势的侵略者，帝国主义者的在场使得清末民初的神州，乱象丛生中夹杂着莫大的屈辱。过去人们对辛亥革命前十年清廷的认识，除了慈禧与光绪，以及颟顸的皇族内阁，对于其他人物似乎缺乏基本的认识，此处也会将满清皇族为首的衮衮诸公群像一一揭出，以便读者一识其真面目。

面向对辛亥革命感兴趣的一般读者，本书不同于学术研究，更不求面面俱到，而是旨在通过图片本身的丰富性与相关史实勾勒的趣味邀请读者进入历史现场，从这些历史场景或优雅或冷峻或大气或逼仄或温煦或惊悚的氛围中，捕捉这场革命的味道与消息。

或许，这远比泛泛的饶舌更具现实感吧？

第一章　数千年来未有之大变局

一部中国近代史，是该从嘉道之际算起，还是到戊戌前后方兴，当人们对以鸦片战争为中国近代的历史起点不再笃信之后，这一争论就不绝于耳。

作为晚清重臣的李鸿章，其同治十三年（1874年）在《筹议海防折》中对局势的观察：“历代备边，多在西北；其强弱之势、主客之形，皆适相埒，且犹有中外界限。今则东南海疆万里，各国通商传教，来往自如，麇集京师及各省腹地，阳托和好之名，阴怀吞噬之计，一国生事，诸国构煽，实为数千年来未有之变局”，其实为我们思考晚清，思考中国近代史提供了更为开阔的视野。鸦片战争初起，士大夫阶层心目中的西洋人与春秋战国时代的夷狄差不多，初则轻视，继则仇视，最后则仰视，因为此次的夷狄不仅仅是长相、衣着与中国人迥异，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坚船利炮，可以横扫大清帝国的整个海疆，登陆后亦能所向披靡，长途奔袭，竟有直捣京师之势，原来威震中原的满洲铁骑一时兵败如山倒。

为此，清廷内部为维持局面，不得不进行适度调整，不曾想在西力东渐的背后，更厉害的西学东渐随之滔滔而至，老大帝国被西洋的枪炮与更为犀利的思想利剑弄得阵脚大乱。

西洋所带来的，除了资本主义的重炮，尤其致命的是从思维习惯到生活方式，极大地改换了中国与中国人的面目，以致渐趋西化的中国人与传统中国的距离，似乎不亚于中外之隔。

清代北京厂甸新年正月集市，可见承平之时的繁荣景象。

鸦片战争期间中英交战情景。

被英法联军焚毁后的圆明园，这座万园之园的悲惨遭遇，令法国侵略者的同胞、文豪雨果也极为痛心。

清朝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清朝海关总税务司英国人赫德，把持清朝海关近半个世纪。

广东粤海关，自第二次鸦片战争时期起，长期被西方列强尤其是英国所把持。

临朝“训政”的慈禧太后（中），操控晚清朝政近半个世纪。清代皇权落入女主之手，时间之长，掌权之稳，可谓千年难遇。

容闳，中国首位留美毕业生，曾任留美学生监督，被誉为“中国留学生之父”。

首批前往美国留学的中国幼童。

紫禁城前的八国联军，此处原为清军班师回朝献俘之地。

被八国联军炮火摧毁的北京正阳门。该门集城楼、箭楼与瓮城为一体，是一个完整的防御性建筑体系，为明清时期北京城垣建筑的典范之作。

《辛丑条约》签订情形，右坐者中为李鸿章。此条约对中国影响至深。

镇国公载泽之夫人携子与外国友人合影，载泽夫人名静荣，系慈禧太后二弟桂祥之长女。

载泽夫人身着洋装与外国友人合影，以国公夫人之尊，着西洋服饰，与西洋人交接，可见生活方式蜕变之巨。

北洋女子公学学生送别教师时合影，此校系《大公报》第一位女编辑吕碧城创办。

清末上海教会女塾学童在练习哑铃，动作之熟练，可见西式体育之影响。

列强在中国兴办的铁路。

日本正金银行在东北的办事处。

晚清东北天主教教堂。

第二章　洋务与变法的顿挫

由于在两次鸦片战争中的惨败，甚至使得天子蒙尘，所以有拼命学西技的冲动，由此洋务运动兴起。这一上有恭亲王奕䜣、军机大臣文祥等人引领，下有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人支撑的革新运动，在帝国的军械制造、纺织、新式通讯等方面不无可取之处，只是当面对学习西洋更为快速、高效的日本时，三十年左右的努力，却在黄海大东沟的海战中折戟沉沙，最终以春帆楼的屈辱协议凄然收场。

泱泱中华竟然不敌蕞尔小国日本，而且败状之惨，举国皆悲。如果说西方的入侵，还不足以让士大夫阶层觉醒的话，那么甲午中日战争之创深痛巨，着实令全国士大夫阶层有了觉醒，而且形成群体性的运动，变法的脚步变得急促而合理。于是，曾国藩、左宗棠等洋务派退场，康有为、梁启超投袂而起。戊戌变法，以其开启的迅猛与失败的惨烈而举世震惊，虽然短暂但却足够凄美。

恭亲王奕䜣，洋务运动中枢的实际操盘者，曾是咸丰皇帝继承大统的强有力对手。

曾国藩，湘军创建者，主持平定天平天国运动，力主兴洋务。其事功与人格影响近代中国甚巨。

李鸿章，淮军创建者，晚清重臣，不少重大决策的参与者与亲历者。极为熟悉国际法，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称其为清朝唯一可与列强一争长短之人，梁启超则称其“有才无识”，殆指用人方面。

陈宝箴，湖南巡抚，贯彻戊戌变法最为彻底的地方大员。变法失败后，被朝廷永不叙用。据说晚年被慈禧赐死。

金陵机器制造局，李鸿章同治年间创办，主要制造枪炮、子弹和军用物资，机器设备主要购自英、德两国。

马尾船政局所设船厂，左宗棠同治年间创办。

汉阳兵工厂，张之洞光绪年间创办。斥巨资从德国购买当时最先进的制造连珠毛瑟枪和克虏伯山炮成套设备，所产汉阳式79步枪（俗称“汉阳造”）、陆路快炮、过山快炮饮誉一时，堪称晚清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军工企业。

汉阳铁厂，张之洞光绪年间创办，由于张氏好大喜功，此厂亏损甚多。后盛宣怀接办，多方降低成本，产品远销欧美。

甲午中日战争黄海海战，洋务派精心创建的北洋水师在此一役损失惨重，从此不仅欧美列强，而且日本也成了清朝强大的威胁。

《马关条约》签订情形。中国为此赔偿日本二亿两白银，成为日本军事崛起的财源；割让台湾及附属岛屿、澎湖列岛、辽东半岛与日本，台湾问题由此成为中国人百多年的心结。

光绪皇帝，有心变法，由于大权旁落，终致戊戌变法失败而被囚禁瀛台，后很可能是被慈禧下令毒死，死时正当盛年，其暴亡对保皇派可谓致命一击。

翁同龢，光绪皇帝师傅，清流领袖，甲午中日战争主战派，锐意新政。变法期间被开缺回籍，变法失败后，被朝廷永不叙用。

《应诏统筹全局折》，堪称康有为的变法宣言，称“能变则全，不变则亡；全变则强，小变仍亡”。

康有为，戊戌变法的发动者，胆识与才气过人，然非干才。

梁启超，康有为高足，戊戌变法时期以言论耸动一时。

《时务报》，1896年创办于上海，汪康年任经理，延梁启超主笔，销行至万余份，影响甚巨。

时务学堂诸教习合影。诸人言论激进，甚至倡革命之义，在湖南引起新旧之间的思想冲突。

谭嗣同，早年丧母，家庭不幸，为人侠义，为学广博，视死如归，遗作《仁学》广为流传，不少革命派也是其崇拜者。

康广仁，康有为之弟，积极参与变法，不赞成乃兄变法之操切，变法失败遇难。

记录康有为“围园杀后”密谋的毕永年日记，此举或许是慈禧最终决定囚禁光绪最根本的由头。

唐才常，谭嗣同密友，戊戌时期主张变法，后倾向革命，策划汉口自立军起义，事败遇难。

唐才常致日人宗方小太郎亲笔函，商议举兵事宜。

王韬，著名报人，曾因参与太平天国运动被通缉，后创办《循环日报》，主持书院，主张变法自强。

严复，早年留英习海军，后任天津北洋水师学堂总教习，创办《国闻报》，担任主编，主张变法自强，以译介西方经典《天演论》、《原富》等书享誉一时。

上海女子天足会集会。

1910年京师大学堂（北京大学前身）师生合影，京师大学堂是戊戌变法失败后剩下的文化建制，只是其运作方式依然不脱官僚习气。

京师大学堂足球队合影。

第三章　革命初起

同为广东人的孙中山，其实最初何尝不是抱着跟康有为一样的想法，即寻求体制内变法，甚至其构想与康有为数次上书相比，或许还不够开阔。他与同志商量的结果，是上书当时的直隶总督李鸿章，因为石沉大海，所以才由失望走向绝望，进而从革政倒向革命。

孙中山的革命主张，起初更多的是联络华侨、会党来从事武力反满，从其结交的主要对象与策略可见一二。从组织政治团体到加入会党，从提出政纲到采取革命手段，很长一段时期，孙中山的志业同其姓名一样鲜为人知。

1900年前后，革命者四处进行零星的反抗，其效果甚为微弱，反不如庚子事变对清廷的刺激来得猛烈。壮怀激烈方能有广泛的社会反响，我们对辛亥革命的记忆，常常是与一些烈士相关联的。从陆皓东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到玉面书生史坚如的慷慨就义，革命派的手法与策略更加多样，国内各地涌动的革命暗流，似乎正在寻找更加急速的突破口。

早年孙中山，谱名德明，幼名帝象，号日新，稍长后取名文，号逸仙，1866年11月12日生于广东省香山县（今中山市）翠亨村。由于在日本从事革命时曾化名中山樵，辛亥革命后遂被通称为孙中山。

陆皓东，孙中山密友与同乡，参与广州起义，制作青天白日旗为军旗，事泄遇难，被孙中山誉为“中国有史以来为共和革命而牺牲者之第一人”。

孙中山（左二）、陈少白、尤列、杨鹤龄与同学合影，孙、陈、尤、杨四人都敬慕洪秀全，相与纵谈革命，人称“四大寇”。

广州起义指挥部——王氏书社，在广州双门底。

广州起义失败后孙中山亡命香港时的居所。

1896年断发后的孙中山，当时正流亡国外。

广州起义失败后，孙中山偕陈少白（左）、郑士良逃亡日本，抵横滨后断发改装合影。

1897年秋，孙中山与日本友人合影，宫崎寅藏（长髯者）初次见孙氏后称：“他的思想何其高尚！他的见识何其卓越！他的抱负何其远大！而他的情感又何其恳切！在我国人士中，象他这样的人究竟能有几人？他实在是东洋的珍宝。从此时起，我已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了。”

孙中山长兄孙眉，由一华工通过垦殖成为巨富，全力支持孙中山，由富豪变为赤贫，亲身参与革命。其母认为行医亦能救人，何必四处奔走闹革命，孙眉答曰：“行医只能救少数人，革命则能救多数人，吾弟奔走革命多年，应始终一贯，岂可轻易变更，前功尽弃！”

陈少白，孙中山的同学与坚定追随者，从事革命宣传尤力。

杨衢云，香港辅仁文社社长，率成员加入香港兴中会，既扩充了革命力量，又增加了矛盾、分裂的因素，曾主张接受清廷招安，未成。后从教，被官府派人刺死。

炸两广总督府失败的史坚如，被捕后慷慨就义，年仅21岁，宫崎滔天赞扬其为“中国革命之天使”。

孙中山在香港西医书院时的老师、英国人康德黎。孙中山在伦敦被清朝驻英公使诱捕，赖康氏之助得以脱险。

《伦敦被难记》书影，此书流传甚广，孙中山由此名声大噪。

1902年前后，福建革命志士成立益闻社，图为社员合影。

爱国学社成立时师生合影，为南洋公学退学学生创办，学生高谈革命，放言无忌，还在社会上进行政治宣传。机关刊物《童子世界》，充分表现出年轻人的锐气和无畏，自称该报“无一语不激烈”。

第四章　同盟会及其周围

同盟会是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者创办的革命团体。不过，其来源却极为多元。其中江浙、两湖、四川、云贵、陕甘都有很多的干练分子，不仅仅限于岭南人士的力量。

追索同盟会的骨干力量，就其留日学生社团的背景而言，两湖尤其是湖南籍知识分子的革命组织与以黄兴为首的湖湘子弟的支持，是极为重要的，《民报》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宋教仁主编的《二十世纪之支那》的扩张版。如果没有这一强力的支持，孙中山在日本至少还需要奋斗些时日，革命者之间的同声相求让人感念不止。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是这一向湖湘人士为主的革命组织借势的迅速，以致两派之间革命理念尚有不小差异，使得今后革命进程中孙中山在革命路线方面与宋教仁等人有着不小的分歧。

同盟会的成立，堪称辛亥革命的转捩点，使得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谱系基本确立，原本很少互通声气的革命团体开始注重协同作战，声势与辐射渐广，即使后来纷争迭起，也再难撼动孙的领袖地位。

孙中山与同志在日本东京合影，左起分别为尤列、唐才质（唐才常三弟，自立军起义失败后亡命日本）、孙中山、秦力山（自立军前军统领，介绍孙中山与留日学生领袖认识）与沈云翔（以高材获选留日，拟参加自立军起义，事败幸免于难，作文申斥张之洞杀唐才常等为“既欲避亡国大夫之诮，而又蒙羞杀士之名”，张氏大窘）。

华兴会创建人黄兴，早年成绩优异，被保送至武昌两湖书院，并选派赴日留学，曾与谋自立军起义，参与创办《游学译编》，加入拒俄义勇队。1903年归国创建华兴会，售产借贷，供给军用。后全力支持孙中山成立同盟会，任同盟会庶务（相当于协理），参与指挥多次武装起义。武昌起义爆发，任战时总司令。汉阳失陷，辞职赴沪，策划北伐。

章太炎，早年师从汉学大师俞樾，潜心经史，戊戌变法时期任《时务报》撰述，变法失败遭通缉，流亡日本， 由保皇倒向革命，《民报》重要撰稿人，个性狂放不羁，人称“章疯子”。

胡汉民，初任同盟会评议部议员，后任书记部书记，《民报》编辑，与《新民丛报》论战；后协助孙中山拓展南洋党务。广东独立后被推为都督，主张以广东为基地与袁世凯角逐。

汪精卫，生于广东三水，原籍浙江山阴（今绍兴），父游幕广东，故寄籍番禺。早年与朱执信等组织群益学社，后公费留日，加入同盟会并参与起草会章，被举为评议部部长。《民报》重要撰稿人，笔锋犀利，享有盛誉。后随孙中山赴南洋进行革命宣传。1910年3月，因革命低潮，刺杀摄政王，事泄被判终身监禁。武昌起义爆发后，获释，参与南北和谈。

廖仲恺，祖籍广东梅县，美国旧金山华侨，1903年赴日本留学结识孙中山，任同盟会总部外务部干事，后任中国留日学生会会长。后潜回北方从事革命活动，参加留学生科举考试，成法政科举人，入吉林巡抚幕府，相机革命，广东独立后任军政府总参议，兼理财政。1912年初任南北议和代表时，乃兄廖凤书系清廷外交官，亦参加议和，兄弟二人立场迥异，对比鲜明。

居正，1905年赴日本入法政大学预备部，入同盟会。1908年赴新加坡助田桐主持《中兴日报》，与保皇派论战。在仰光主持《光华日报》，创设同盟会支部。1910年与宋教仁等筹设中部同盟会，谋划在长江流域发动起义。曾因筹集革命经费，奉命与焦达峰盗湖北广济达城庙金佛变卖，未成。

《民报》时期的黄兴（坐卧者）、章炳麟（后左五）与同志合影。

《民报》发刊词。

清末留日学生合影，其中不少是军校学生。

华兴会会员黄兴（前左一）、宋教仁（前左四）、章士钊（后左一）等合影。

华兴会活动地点——长沙天心阁。

《二十世纪大舞台》，1904年10月创刊于上海，社址设于《警钟日报》报社内，作者班底相同，“以改革恶俗，开通民智，提倡民族主义，唤起国家思想为唯一之目的”。

同盟会印发的党员执照。

孙中山手书同盟会纲领。

蔡元培，晚清翰林，与蒋观云等组织中国教育会，任事务长。在上海创设爱国女校及爱国学社，任总理，提倡排满革命。后与陶成章等建立光复会，被推为会长，后加入同盟会。

同盟会重庆支部负责人杨庶堪，早年曾创办《广益丛报》并任主编，1912年初发动重庆起义，成立蜀军政府。

毕生支持中国革命事业的日本志士宫崎寅藏。

日本官方关于章太炎等举办“亡国纪念会”的通报。1902年4月，革命派拟在日本横滨举行“支那亡国二百四十二周年纪念会”，为日本警察所阻。

蓝天蔚，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任拒俄义勇队队长，后考入日本陆军大学，1910年回国任陆军第二混成协统领。武昌起义后，与张绍曾、吴禄贞（合称“士官三杰”）密谋响应，事败，赴沪任北伐军第二军总司令。

冯自由，原名冯懋龙，祖籍广东南海，出生于日本华侨家庭，1895年在日本横滨加入兴中会。后入东京早稻田大学深造，与郑贯一等助梁启超办《清议报》，因康有为干涉笔政，言论受限，遂改名自由，郑氏则改名自立，创办《开智录》半月刊，鼓吹革命。

《复报》1905年柳亚子等创办，取“光复中华”之意，进行反清革命宣传。

《醒狮》，1905年，革命党人高旭在已休刊的《觉民》、《江苏》杂志基础上创办，堪称《民报》创刊前宣扬革命的重要阵地。

革命派在美洲、日本、南洋地区所创办革命刊物书影。

邹容及其《革命军》，该书各地重版极多，孙中山认为“宜从速印之，分派各处，必能大动人心，他日必收好果”。武汉“军学界凡属同情革命的人，几乎人手一册”。

《苏报》，1896年6月创刊于上海，章士钊主持期间，极为激进，因礼赞《革命军》、斥责慈禧太后，被清廷伙同租界当局查封，陈范、章士钊等出逃，章太炎等被捕，邹容自愿投狱与章太炎共患难，后邹瘐死狱中，章出狱后前往日本从事革命宣传。

陈天华及其《警世钟》、《猛回头》，陈氏是华兴会重要成员，《民报》重要撰稿人。1905年12月8日，为激励留日学生自强，在东京大森海湾蹈海自尽。

《俄事警闻》，原为对俄同志会的机关报，后改名《警钟日报》，在上海出版发行，蔡元培、刘师培等曾任主编，初设社说、时评、国内要闻等栏目，起初着重揭露沙俄对东北的侵略，以作国民之警钟。

《四川》，1907年10月，川籍留日学生以四川留日学生同乡会名义创办，同盟会会员吴玉章被推为编辑发行人，主笔为雷铁厓，仅出三期即被封。

《中国日报》，1899年秋陈少白奉孙中山之命回香港创办，次年元月正式出版，宣传革命，报名取“中国者，中国人之中国”之意。

留日学生召开救亡大会公启。

社会主义讲习会广告，该会由张继与刘师培于19078月在日本东京发起，主张实行无政府革命。

中国无政府主义者的第一份报纸《衡报》，刘师培夫妇1908年初创办于日本东京，欲“颠覆人治，实行共产”。

《共产党宣言》的最早中译本，系节译，载《天义》第16—19册合刊，该刊由张继与刘师培1908年创办于日本东京。

陶成章，光复会副会长，两次赴京刺杀慈禧未果，留日学习陆军。回国后，奔走于浙、闽、皖各地联络革命志士。民国创立后，积极准备北伐，设北伐筹饷局、光复军司令部。

陶成章等宣布孙中山“罪状”。

孙派革命者攻击章炳麟（太炎）背叛的文章。

第五章　新政与革命竞逐

清末新政的展开步履足够迅疾，编练新军，废科举、兴学堂，奖励实业，革新法制，然而旧病未去，又添新疾，实力雄厚的立宪派，原本是清廷的拥护者，眼见“立宪之诏下，三年以来，内而枢密，外而疆吏，凡所为违拂舆情，摧抑士论，剥害实业，损失国防之事，专制且视前益剧”（状元张謇语），到最后越来越失望，对于革命，一方面是忧惧，一方面或许不免冷漠。他们似乎看到，清末的朝廷，俨然扶不起的阿斗，尽管自己拼命拉扯，而当朝者却利欲熏心，使得局势糜烂，不堪收拾。

“人民希望之路绝，激烈之说得而乘之”（张謇语），挟着种族话语的优势，革命者控诉皇权与满人的欺压，他们以在野之身，赢得了舆论的鼓荡，加上清廷着力编练的新军，在革命派的鼓动下，倾向革命者日众，最终成为清廷亲自栽培的掘墓人。

在这场新政与革命的竞逐中，以立宪派为首的革新派揪着拼命维系自身权位的朝廷，越到后来，身心越发疲惫。值得铭记的是，立宪派的努力，以及当年为争民权所表现出的铁骨铮铮，无疑将成为中华民族通往现代宪政之路的坚实根基。

荣禄，深得慈禧宠信，醇亲王载沣的岳父，晚年支持新政。

张之洞，清末新政的推手，也是推行新政最有成效的督抚之一，通达有识见，多所建树，据传因反对摄政王载沣让亲贵典兵未果，呕血而亡。

清廷赴欧宪政考察大臣合影。

资政院大楼外景。

湖北新军在进行演练。

清末新军在进行操练。

直隶总督袁世凯，清末实施新政最有成效的督抚之一。李鸿章去世，遗折向清廷保奏：“环顾宇内人才，无出袁世凯右者。”袁氏当日即被命署理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

袁世凯编练的北洋新军。袁氏练兵，编制、操法、武器，均采西法，但派性极强，“治军之道，首在训兵”，讲求“忠义”要旨，军法森严。

天津水师学堂学生合影。

梁启超及《新民丛报》，梁氏文笔具有魔力，时人目之为“文妖”，五四一代很多人受其影响。

杨度，在东京和孙中山就中国革命问题辩论数次，“聚议三日夜不歇，满汉中外，靡不备论；革保利弊，畅言无隐”，杨氏坚决反对孙的革命思想，但依然将黄兴介绍给孙中山，促成孙、黄合作。拒不加入同盟会，表示：“吾主君主立宪，吾事成，愿先生助我；先生号召民族革命，先生成，度当尽弃其主张，以助先生。努力国事，斯在今日，勿相妨也。”

1909年，载洵、萨镇冰等赴欧洲考察海军期间与西人合影。

清廷颁布成立内阁上谕，称预备立宪之年限不再更张。

浙江谘议局议长兼全浙铁路公司总理汤寿潜，始终布衣装束，冬日长褂，夏日短褂，脚蹬圆布鞋，雨天一纸伞而已。

报刊所载中华帝国宪政会在美开会情形。

广东谘议局组织禁毒游行。

贵州谘议局成立时巡抚庞书鸿（前立者）与议员合影

林长民，林徽因之父。毕业于早稻田大学，后任福建谘议局书记长，发起组织宪友会。

孙洪伊，原为顺直谘议局议员，1910年参与组织直省谘议局议员联合会，组织国会请愿团，从事国会请愿运动，并加入同盟会。

张謇，以状元兴实业，江苏立宪运动领袖

张謇创办的大生纱厂。

莱阳抗捐抗税斗争领袖曲诗文。1910年，山东莱阳霜灾严重，庄稼大半颗粒无收，官绅仍加紧勒逼钱粮与苛捐杂税，曲诗文率数千饥民围逼县城，到处捣大户，捉富豪，后率众数万人驻屯于马山埠，与前来镇压的清军展开激战，事败。

揭露清廷新政导致民众负担加剧的漫画。

广州将军孚琦。

就义前的温生才。1911年，法人远东飞艇社邀请广州将军孚琦前往参观，温生才持枪将其击毙，离去途中被捕。押赴刑场途中神色自若，喊道：“今日我代同胞报仇，各同胞务须发奋做人方好！许多事归我一人担任，快死快生，再来击贼！”

1905年夏，孙中山在巴黎组织留学生汤芗铭等成立革命团体，后汤得知孙氏系三点会首领，反悔，往孙氏下榻处盗回入盟书，向清廷驻法公使自首。

1905年春夏之间，孙中山与朱和中等留欧学生合影。

1906年4月，孙中山与同盟会新加坡分会会员合影

孙中山致函陈楚楠等谈筹款事宜。

自制炸弹谋炸考察宪政五大臣不幸牺牲的吴樾及其《暗杀时代》原稿（局部）。

爆炸发生后的烈士吴樾。

留日学生因反清被杀害的第一人、为革命牺牲的第一个同盟会会员、萍浏醴起义指挥刘道一，乃兄为华兴会副会长、曾代理同盟会总理一职的刘楑一。

同盟会直隶主盟人，《民报》编辑、发行人张继，曾率人破坏梁启超主持的政闻社成立大会，后倾心于无政府主义。

秋瑾，脱离婚姻束缚，自费留学日本，慷慨激昂，任同盟会评议员和同盟会浙江省主盟人。归国后在浙江组织武装起义。

光复会入会誓词。

徐锡麟，以安庆巡警处会办兼巡警学堂监督的身份刺杀安徽巡抚恩铭。临刑前神色自若，曰：“功名富贵，非所快意。今日得此，死且不悔矣！”

徐锡麟就起义一事致秋瑾的亲笔信。

河口起义指挥黄明堂，原为广西会党首领，感于民族大义，投身革命。

河口起义后革命党所颁布告

钦、廉、上思起义军事指挥黄兴。

追随孙中山投身中国革命、参与镇南关起义的日本友人池亨吉，后来著有《支那革命实见记）。

黄冈起义誓师仪式，起义由孙中山委派许雪秋和同盟会嘉应州主盟人何子渊等发动。

1909年11月，部分江苏籍同盟会会员成立革命团体南社时合影。

宋教仁，华兴会副会长，创办《二十世纪之支那》杂志。精研西方政治、法律学说，不少起义的重要文告均出自其手。

谭人凤，与宋教仁等创办同盟会中部总部，负责党务兼军事联络工作，准备在长江流域发动起义。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反对南北议和，力主北伐。

宋教仁亲拟的《同盟会中部总会章程》（手稿）。

孙武，湖北革命团体共进会负责人之一，曾赴日本大森军事讲习所研究野外战术及新式炸弹。武昌起义后，任湖北军政府军务部部长。

同盟会湖北分会会长余诚，早年就读于早稻田大学，参与筹建同盟会，归国后以教员身份为掩护，运动军界革命。

日知会旧址，在今武汉候补街。

刘静庵，与张难先等成立革命团体科学补习所，以美国教会阅报室日知会司理为掩护，用教会名义，订购大量革命报刊，积极发展会员，宣传革命思想。后因叛徒出卖被捕，坚贞不屈，狱中还宣传革命，武昌起义爆发前瘐死狱中。

湖北革命团体文学社社长蒋翊武，注重联络湖北新军。四川保路运动爆发后，联合共进会孙武等召开军事会议，被举为总司令。武昌起义爆发后，曾继黄兴为战时总司令，招降清军甚多。

詹大悲，《大江白话报》主笔，1911年改《大江白话报》为《大江报》，任经理兼主任，因发表黄侃所作《大乱者救中国之妙药也》一文，号召激烈改革，遭查禁被捕。

《民立报》，于右任1910年10月11日创办，作者皆革命党精英，影响甚巨。

于右任，光绪举人，因刊印《半哭半笑楼诗草》讥讽时政遭清廷通缉，同盟会会员，先后创办《神州日报》、《民呼日报》、《民立报》，鼓吹革命。

就义前的岳王会重要领导人熊成基，1910年因谋划炸清廷大臣载洵，被朋友告发，被捕遇难，供词称：“我此次失败者，普通社会中人未附和也。推其未附和之原因，血尚未足耳。即如草木，不得雨必不得发达，我们之自由树不能多血灌溉之，焉能期其茂盛？我今速死一日，我之自由树早得一日鲜血；早得血一日，则早茂盛一日；早茂盛一日，花方早放一日，故我现望速死也。呜呼！政府你决不能诛尽我党，只有愈杀愈多。”

辛亥广州起义总指挥赵声，幼习武，曾入狱救人。赴日考察后，积极宣传革命，努力活动军界，曾任陆军标统。广州起义时因与广州官吏熟悉不便即时入城，幸免于难。因起义失败忧愤成疾，1911年夏病逝。

1911年2月，孙中山在加拿大筹饷时与华侨合影。

1910年6月，美洲同盟会总会与致公堂联合成立筹饷局，图为成立大会。

加拿大华侨支援辛亥广州起义的捐款收据。

放弃日本庆应大学学业回国参与辛亥广州起义、受伤惨遭杀害的革命党人林觉民。

同盟会福建支部长方声洞辛亥广州起义前与妻儿合影诀别，后英勇牺牲。

福建籍革命者辛亥广州起义前在香港合影。

参与辛亥广州起义失败后被捕的革命党人。

广州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墓。

第六章　清廷众生相

今人对晚清朝廷的认识，很大程度上是脸谱化的居多，即使是脸谱，可能很多人也还不太知道这些当轴的臣工的相貌与气质，似乎仅仅“腐朽没落的统治阶级”一语足以将其打发。在革命话语的影响下，对作为统治者的一方，很长时期内有些轻描淡写。

统治阶级作为活生生的个体，他们也有喜怒哀乐，局势的不可收拾，他们的反应如何，清末十年这些朝中大佬，表面上不可一世的身影随着自身合法性的颠覆，已变得颇为黯淡。

长期把持朝政的慈禧，惯于以联姻将满洲权贵维系在自己周围，不过就其人事安排而言，越听话者其实掌控局面的能力似乎越小，倘若多一分公心，留下光绪掌权，或许凭着后者“圣主”的名望，朝局将有很大的改观，有心人会注意到，四川保路运动参与者向总督请愿时，头上高举的就是光绪的灵牌。在权力日趋向满族亲贵集中的过程中，清廷的声望不断下降。

慈禧太后，精于算计，以种种手腕构织裙带网络。在去世之前，很可能是她抢先毒死了光绪皇帝，命令只有三岁的小儿溥仪即位，由光绪皇帝的胞弟载沣摄政。

载沣，慈禧太后的姨侄，权臣荣禄的女婿，因德国公使克林德被杀一事出使德国时应对从容而备受称赞。当其摄政后，首先致力于集中军权，然后将政治权力集中到满洲贵族手中。1911年内阁名单，汉人仅四人，满族大臣则有九人，其中皇族五人，人称“皇族内阁”。

摄政王载沣与皇帝溥仪。

隆裕太后，光绪皇帝之妻，慈禧二弟桂祥之女，微跛，是慈禧特意安插到光绪身边的棋子。

末代皇帝溥仪。

隆裕太后与侍从太监合影。

醇亲王奕𫎸三子载涛、载沣、载洵（左起）。

内阁总理大臣奕劻，荣禄死后，任军机处领班军机大臣，旋又掌财政处、练兵处。为人贪鄙，与其子载振、大臣那桐卖官鬻爵，时人讥之为庆那公司。袁世凯以重金笼络，使之成为其在朝中的奥援。死后溢号为“密”，系清代亲王溢号最次者。

武昌起义爆发后的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

奕劻内阁协理大臣徐世昌（右）、那桐。徐世昌系袁世凯重要谋士与把兄弟，东三省总督任内力行新政。那桐则尸位素餐，其数百万字日记所载皆生活琐事。

军谘大臣毓朗、海军大臣载洵、军谘大臣载涛（左起）。

理藩大臣善耆、度支大臣载泽、农工商大臣溥伦（左起），肃亲王善耆在满族亲贵中颇具见识，赞成立宪，反对清帝退位，后为宗社党重要首领。载泽颇为开明，力主立宪。溥伦颇受慈禧太后器重，赞同清帝退位。

反对清帝退位的恭亲王溥伟，宗社党首领。

反对清帝退位的喀尔喀札萨克和硕亲王那彦图。

反对清帝退位的军谘使良弼，留意延揽军事人才，宗社党首领，后被革命党人炸死。

江宁将军铁良，曾为荣禄幕僚，在满人中以知兵著称，率军顽强抵抗革命军进攻，兵败逃匿，后依附日本，竭力复辟。

被革命党人炸死的广州将军凤山。

东三省总督赵尔巽，赵尔丰胞兄。武昌起义后在东北成立保安会，阻挠革命，东三省一直未能革命。民国成立，任奉天都督，旋辞职。后任清史馆总裁，主编《清史稿》。

投降革命军的杭州将军德济。

抵抗革命，兵败自杀的闽浙总督松寿。

直隶总督陈夔龙，因畏惧革命而乞假。

浙江巡抚增韫，被革命军捕获后礼送离浙

两江总督张人骏，武昌起义爆发后，同江宁将军铁良、江南提督张勋拼死抵抗革命军进攻，事败逃匿。

因畏惧革命而丢官的河南巡抚宝芬。

隐居洹上静待时变的袁世凯，通过京中眼线密切关注时局。

清帝退位后海军部首领谭学衡（左）、陆军部首领王士珍。王氏为袁世凯心腹，以心思细密著称，人称“北洋三杰”之首。

清帝退位后民政部首领赵秉钧（左）、外务部首领胡惟德。赵氏在袁世凯小站练兵时即追随左右，后创办巡警。胡氏干练持重，从容主持对俄交还天津交涉。

清帝退位后农工商部首领彦熙（左）、法部首领沈家本。

清帝退位后学部首领唐景崇（左）、度支部首领绍英。

因抵抗革命而死的山西巡抚陆钟琦（右）及其子翰林院侍讲陆光熙。

革命派试图与之合作的安徽巡抚朱家宝（左）、两广总督张鸣岐。

忠于清室，因抵抗革命而死的汉族大员江西巡抚冯汝骙（左）、湖南统领黄忠浩。

江苏都督程德全，苏州独立，被推为苏军都督，系第一位投向革命阵营的清朝督抚。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被委为内务部总长。

讽请清廷退位的驻外使节领袖陆徵祥。

第七章　保路运动

川汉铁路修筑计划发端于1903年，当时的四川总督锡良奏请自设川汉铁路公司，翌年集股成立川汉铁路公司（后改名为商办川省川汉铁路有限公司）。该路自成都，经宜昌、襄阳等地与京汉铁路接轨。西段全程需银五千万两，三倍于四川全年岁入，以按租抽谷等名目集资，路权却掌握在官僚手中。

1909年11月，四川立宪派逐渐掌握公司领导权，与官府的矛盾日渐尖锐。在此前后，美、英、德、法四国银行投资中国铁路（含川汉铁路），并由美、英、法分派工程师主持修建川汉铁路。1911年初，清廷撤销“商办”，宣布“干路均归国有”。川鄂湘粤人民奋起抗争，四川因以“租股”为主，牵涉尤广。清廷调有“屠户”之称的赵尔丰出掌四川，同时物色收买对象，瓦解反对阵营。四川保路同志会号召罢市、罢课、罢捐，四川各地纷纷响应，一时间“千里内外，府县乡境，一律闭户”。

面对危局，赵尔丰一面奏请清廷罢斥盛宣怀以弭祸，一面准备采取强硬手段，转瞬又实施血腥镇压，激起武装反抗。八月，哥老会首领与同盟会会员龙鸣剑等召开“攒堂大会”，组织保路同志军；七八天内，近二十万保路同志军聚集成都郊外。清廷迅速派兵赴川镇压，可是群众反抗的声势越来越大。

保路运动牵连较广的川鄂湘粤，堪称关内要害之地，最为激烈的又是“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后治”的四川。因当事督抚的处置失宜，加上清廷漠视民瘼，保路运动由请愿变为武力反抗，引燃了武昌起义的烈火。尽管平心而论，以当时川人的财力建成这一铁路可谓遥遥无期，然而，一旦民气形成，再想控遏则势成骑虎。

倡导川汉铁路招股的四川总督锡良。

川汉铁路公司。

四川总督锡良通令张贴川汉铁路公司招股付息章程札。

邮传大臣盛宣怀，经营洋务三十余年，有长才。清廷设立铁路公司，以盛氏为督办大臣，因财政困难，只得向列强借款。盛氏与列强先后签订一系列借款合同或草约。1903年，商部颁布《铁路简明章程》，准许华洋官商集股筑路，各地出现了不少民办铁路公司。民办与借款官办之间的冲突日益尖锐，先后出现粤汉铁路风潮、江浙铁路风潮、川汉铁路风潮。

川汉铁路公司领息告示。

川汉铁路股票正背面。

《湘路警钟》。

广州各界认捐铁路股票漫画。

保路运动爆发时的四川总督赵尔丰。

揭露清廷出卖路权的漫画。

《铁路为不动产说演讲》。

四川总督赵尔丰悬赏缉拿保路运动首要人物的告示。

四川总督赵尔丰《劝民歌》。

四川总督赵尔丰悬赏缉拿聚众谋反首要人物的告示。

四川总督赵尔丰针对保路运动的劝民韵文告示。

署四川总督端方，以好名著称，在新政方面颇多建树，醉心于金石书画。

四川总督赵尔丰严拿借保路“抢毁滋事”“匪徒恶棍”告示。

曾任四川总督的岑春煊，在任内颇有政声。

蒲殿俊， 四川谘议局议长，创办《蜀报》，宣传立宪，并到北京请愿。保路运动发生后只求保路，反对革命。

岑春煊告蜀中父老子弟文，此文在当时广为传诵，只是局势一发而不可收拾。

四川川汉铁路同志研究会成员合影。

保路同志会在总督衙门请愿图。

端方赴川前与湖北要员合影，踌躇满志的端方及其弟皆被起义新军所杀。

龙鸣剑，早年因反对学校的奴化教育被勒令退学。旋留日，期间加入同盟会，回国后任四川谘议局议员，组织四川保路同志军，发动武装起义，不久病故。

《四川保路同志会报告》。

1911年1月8日，粤汉铁路湖南路段首次试车纪念。

第八章　武昌起义

立宪运动到了危急关头，屡败屡“战”的国会请愿运动代表被朝廷监押或强行驱逐出京，似乎清廷已经控制了局面，那些“嚣张”的请愿代表好像已经消停下来了。

孰料保路运动的传导效应，使得武昌城里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帝国的宁静，霎时山河变色，各省响应，纷纷独立。但是革命势力并未占据要位，倒是一心支持清廷立宪的立宪派，成为独立后各地的当权者。

武昌起义的爆发及其结局，或许可从大历史的角度反思：如何以明智的妥协，减少流血之惨状，措天下苍生于既安，在在都可以从中有所收获。

湖广总督瑞澂（第一排左六）与新军将校合影。

弃城逃跑的湖广总督瑞澂，琦善之孙，新政方面颇有建树，但为人优柔寡断，武昌起义爆发与其处置失当不无干系。晚清笔记中称其不学无术，甚至将游弋之“弋”念为“戈”。

略作抵抗后弃城逃跑的第八镇统制张彪。张彪因武艺超群，成为山西巡抚张之洞的近侍，后随张之洞赴鄂，编练新军。

节制湖北各军驰援武昌的清朝陆军大臣荫昌。曾多次在载沣面前为袁世凯求情，使袁免于一死，放逐回籍，袁氏全家一直视荫昌为“恩上”，然而在军中缺乏威信。

率舰队驰援武昌的清朝海军提督萨镇冰，与黎元洪有师生之谊。

南下清军第一军总统官、署湖广总督段祺瑞，袁世凯心腹。

南下清军第二军总统官冯国璋，袁世凯心腹。

黎元洪时任湖北新军协统，后被革命军胁迫为都督，起初不言不语，甚至不吃不喝，盘膝闭目，直到得知武汉三镇全部克复，才同意剪掉辫子，宣誓就职。

共进会工程营总代表熊秉坤，武昌起义发动者之一。

革命党人活动机关俄租界宝善里14号。革命党人孙武在此装配炸弹，不慎爆炸。俄国巡捕发现后，带走炸药、旗帜、文告、印信，抓走武汉革命党领袖刘公的妻子及弟弟等，并引渡给清方，起义事泄，革命党人顿时风声鹤唳，不得不立即发动起义。

武昌起义时秘密机关之一，在武昌黄土坡（今首义路）。

武昌起义爆发前牺牲的杨宏胜烈士就义前所照，杨氏起义前因运送炸弹，被军警查获而被捕。

武昌起义爆发前牺牲的刘尧瀓、彭楚藩烈士的头颅，二人系临近起义时在总指挥部被捕。

位于汉口法租界的共进会总部，在汉口长清里。

秘密时共进会之大都督印。

前进中的清军。

清军炮队在射击。

汉口清军马队。

武汉军民欢迎黄兴的宣传画。

黄兴在汉口前线视察。

武昌革命军出兵迎战。

武昌革命军渡江至汉口。

汉口革命军跨越铁路运送火炮。

汉口革命军在植枪备战。

汉口革命军炮兵在射击。

汉口革命军在预备射击。

汉口革命军在伏地射击。

汉口革命军战后休憩。

革命军在汉口附近火车站下车，不少人还来不及剪辫。

汉口革命军在保护铁路。

武昌革命军在训练新兵。

汉口革命军在租界巡逻。

炮火下的汉口街市。

革命军占领的湖广总督衙门。

鄂军都督府，原湖北谘议局。

虎视眈眈的驻汉口列强舰队。

在汉口租界设防的列强水兵。

汉口革命军战死沙场者。

红十字会在汉口战场运送尸体。

中国红十字会会长吕海寰（左）与中国红十字会总医生、英国人柯师，中国红十字会万国董事会成立第二天，柯师率队由上海奔赴武汉开展救护工作。

中国红十字会会长张竹君（左）、董事部长沈敦和。沈氏在《申报》刊登《红十字会征集会员广告》，按照国际惯例，征集中国红十字会名誉会员、特别会员和正会员，推出实施标准和规划，有力地推动了经费筹集工作，支援了红十字会在武汉战场的救护行动。

黎元洪会见中国红十字会救护队。

第九章　各地响应

武昌起义，很快就传导成一场全国响应，革命烈火喷薄而出，各省革命党人纷纷动作。湖南、陕西、江西、山西、云南、中国最大的城市上海首先响应，贵州、浙江等省继起。四十七天内，关内十八省中，宣告独立的省份已达十四个。其中，九省是革命党人通过武装起义实现，江苏、广西、安徽、广东、四川五省则采取“和平独立”的形式。

这并非一帆风顺的一边倒，恰恰上演了不少反复的闹剧，不少革命者即便在胜利的声浪已经响彻大江南北之时，亦做了牺牲。与此同时，革命党人中的清醒者全力组织北伐，期待从根本上推翻清王朝，一时海陆并进，击碎了清廷偏安东北之梦，为共和底定再造奇勋。革命在迅速的胜利中迎来了看似丰收的喜悦，然而，大权其实更多牢牢掌控在立宪派手中，毕竟，真正的局面是由实力来说话的。这轮山河变色，成为人们心中回想已久的盛事。

光复上海诸军将校。

上海都督陈其美，陈氏留日期间加入同盟会，后任同盟会中部总会庶务长，创办革命报刊，策动武装起义；在光复上海一役中身先士卒，光复后，各团体就都督人选意见不一，敢死队头目刘福彪高举手榴弹大喊，非选陈其美不可。会后再次协商，决定以陈氏为都督。

沪军都督府。

上海光复军在守卫江南制造总局。

上海光复后各报馆前情形。

上海光复军在闸北训练。

上海光复后群集要求入伍者，从衣着仪态看，不少人似乎并非善类。

上海光复军在闸北招募新兵。

吴淞军队由沪宁车站去南京。

光复军占领上海后各国团练列队巡行。

北伐舰队总司令汤芗铭，汤化龙之弟。武昌起义爆发后，响应汤化龙的号召召集各舰军官密谋起义，被各舰代表推为起义舰队临时司令，有力支持了革命军。

北伐舰队。

北伐十字军在烟台演习。

北伐军第一军团卫生队。

光复军之女子北伐队。

广东北伐敢死队。

广东民团总长刘永福，中法战争时期黑旗军首领，广东独立后出山，旋辞。

广东北伐队在瘦狗岭演放地雷。

潮州革命军预备进攻府署。

福建都督孙道仁（左五）暨文武官员。

福建革命军与驻防清军在于山激战。

湖南军政府都督谭延闿，两广总督谭钟麟之子，晚清翰林。1907年组织湖南宪政公会，1909年任湖南谘议局议长，参加国会请愿运动，后任湖南军政府参议院院长、民政部长，正副都督被害后，出任都督。

光复湖南新军将领合影。

湖南学生军官佐。

湖南革命军占领长沙城头之炮台。

江西革命军在南昌大校场举行誓师大会。

江西革命军内河水师官兵合影。

九江赤十字军。

四川大汉军政府都督尹昌衡（前排右四）接见外宾。

贵州军政府布告。

云南军政府都督蔡锷，早年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后任云南新军第十九镇第三十七协协统。武昌起义爆发，与革命党人李根源等在昆明领导新军响应，被推为临时革命总司令。

毁于战祸的浙江巡抚衙门。

浙江军政府免征当年钱粮的告示。

蒋介石，上海光复后，受陈其美指派，率敢死队百余人至杭州，参加光复浙江之役。

浙江学生军在西湖冒着大雪演习。

杭州抚恤旗民之粥厂。

江浙联军攻城前南京居民迁徙。

会攻南京的海军陆战队。

江浙联军在南京城外受降。

浙军攻克南京后入城。

浙军在南京明孝陵祭奠之祭坛陈设。

浙军司令在南京祭奠阵亡将士。

革命军占领南京后之富贵山炮台。

革命军攻打陕西乾州城。

清军第十二镇自奉天起程入关时合影。

山东独立纪念会合影。

吴禄贞，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后任陆军第六镇统制。武昌起义后，赴滦州约张绍曾等举兵反清，又赴石家庄与山西革命党联系，拟联合北方新军直捣北京。事泄未成。后袁世凯收买吴氏部下，将其暗杀。

张绍曾，早年留学日本，后任新军第二十镇统制。武昌起义爆发后，与吴禄贞等谋兵反清。

山西都督阎锡山，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同盟会会员，后任陆军第四＋三混成协标统，武昌起义爆发后率部起义。

山西副都督温寿泉，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同盟会会员，后任山西督练公所会办，武昌起义爆发后与阎锡山率部起义。

娘子关，清军曾在此击败山西革命军。

第十章　共和万岁

辛亥革命催生了亚洲第一个共和国——中华民国，清帝被迫退位，两千多年的帝制宣告终结。

在“共和万岁”的声浪中，亦交织着其他构想。当孙中山风尘仆仆，自海外归国时，就曾制订策略。其得力干将广东都督胡汉民，劝他留在广东，练兵北伐，对抗已掌控朝局的袁世凯，孙不以为然，认为：“谓袁世凯不可信，诚然，但我因而利用之，使推翻二百六十余年贵族专制之满洲，则贤于用兵十万。纵其欲继满洲以为恶，而其基础已远不如，覆之自易，故今日可先成一圆满之段落。”事实证明，孙中山所坚信的共和久而弥坚，即使是军阀混战，也不得不对共和礼让三分，尽管失望的革命党人曾感叹“无量金钱无量血，可怜赢得假共和。早知今日如斯苦，反悔当年种恶因”。

人们在略带争议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开启了古老中国共和的大幕，不过，波澜不惊的过渡，似乎也注定了中国人共和之路的崎岖。多种版本的皇帝梦在民国初年上演，然而，一旦挣脱了帝制枷锁的中国人，再要被套上卑躬屈膝的脚镣，已经殊非易事，帝制自为者已形同过街之鼠，人人得而诛之，一代枭雄袁世凯为其皇帝梦最终命丧黄泉。

1911年11月24日孙中山由马赛回国，年底抵达香港时留影，右为孙给宫崎滔天的题词。时传孙携巨款归，闻者问是否属实，孙笑答：余携全副革命精神以归，款项乃余事也。

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便服照。

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的夫人。

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西服照。

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在南京之官邸。

南京总统府，原两江总督府。

南京总统府辕门。

中华民国参议院正式开会时合影。

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选举会在南京举行时留影。

孙中山与全体国务员晋谒明孝陵。

孙中山祭明孝陵后与文武官员合影。

孙中山祭明太祖时发表演说。

《大总统誓词》。

孙中山《告海陆军士文》。

孙中山在南京祭奠广东起义死难烈士。

革命军剪去平民发辫。

南京总统府美籍顾问呼麦利。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陆军部总长兼参谋部总长黄兴。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法制院院长宋教仁。

湖北民政总长，后任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法制院次长汤化龙。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财务部总长陈锦涛。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交通部总长汤寿潜。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实业部总长张謇。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教育部总长蔡元培。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外交部总长王宠惠。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司法部总长伍廷芳，南北议和南方全权代表。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海军部总长黄钟英。

唐绍仪，原为袁世凯心腹，南北议和北方全权大臣，后倾向于南方，出任国务总理。

迎接袁世凯南下就职的蔡元培专使一行合影。

北京军乐队欢迎蔡元培专使一行。

北京兵变街市被毁惨状。

袁世凯内阁官邸升五色旗庆祝共和。

袁世凯任临时大总统时与僚属合影。

起义同志革命胜利后在汉口宝善里14号秘密机关合影。

广州各界祭奠黄花岗七十二烈士。

北京各界提灯庆祝共和。

北京前门大街牌坊悬挂五色旗庆祝共和。

北京美以美会汇文学堂庆祝共和。

1912年10月10日，为纪念民国第一个国庆日，大清门改名中华门。

上海南京路庆祝民国纪元。

杭州民国纪元庆祝会之“共和万岁”牌楼。

瑞雪中的杭州民国纪元庆祝会。

杭州民国纪元庆祝会。

宁波军政分府纪念共和中西交谊大会。

南昌各界举行民国纪元庆祝会。

征引图籍

（以作者姓氏音序排列）

丁文江、赵丰田编．梁启超年谱长编．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

冯自由．革命逸史（全六册）．北京：中华书局，1981

姜义华、张荣华编校．康有为全集．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

旅顺博物馆编．“满铁”旧影——旅顺博物馆藏“满铁”老照片．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

民报合订本（影印）．北京：科学出版社，1957

商务印书馆编．东方杂志．1905—1912

商务印书馆编辑所编．大革命写真画（全十五册）．上海：商务印书馆，1911—1912

四川省档案馆编．巴蜀撷影——四川省档案馆藏清史图片集．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

杨天石．晚清史事．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

章开沅主编．辛亥革命大写真．武汉：湖北美术出版社，2001

章开沅主编．辛亥革命史料新编．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

中国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广东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室、中山大学历史系孙中山研究室合编．孙中山全集（全十一册）．北京：中华书局，2009

中国史学会编．中国近代史料丛刊：辛亥革命（全八册）．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57

邹鲁．中国国民党史稿（全六册）．北京：中华书局，1960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辛亥革命的影像记忆／杨天石，谭徐锋编．—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9（历史回眸）

ISBN 978-7-300-14285-2

Ⅰ．①辛…　Ⅱ．①杨…②谭…　Ⅲ．①辛亥革命-史料-摄影集　Ⅳ．①K257.06-64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1）第178556号

历史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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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学东渐记　　　容　闳　著　　王　蓁　译

从保皇派到秘密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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